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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同花顺娱乐-秋收农忙专题|旧时景象恍若流动不息,忆农忙

2020-01-11 08:13:48   【浏览】4075次

摘要: 桌子外围已经放满了做月饼的料,男人女人忙碌着,眉飞眼笑。女人将家伙什收拾停当,忙着在院子里放好小桌,摆上平常舍不得吃的水果,月饼,西瓜要切成两半,边缘用笑到切成花瓣状,供月亮。中秋一过,先前做好的月饼便派上用场,真正的秋收算开始。风一日比一日吹的劲儿了,农人们得紧着时间,月饼便代替中饭。兜子撑开,满上一碗浓茶,吃月饼必须得配浓茶,才够味儿。月饼伴着农人,收完了所有庄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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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同花顺娱乐,早晨起床,手机推送,今日白露。天渐次凉了,确实出门之后风轻柔的拂过裸露在外的小臂,细密的汗毛唰唰的立起来,像集合的哨兵。

穿橘黄色马甲的清洁工,也已经加了件长衫在里面,挥着竹枝扎的扫把,地上零乱的落叶便聚到一起,前几日堆放在旁边的大黑色垃圾袋儿里还只见得乱七八糟的杂物,如今却盖一层薄薄的落叶。

有时候会想,这四季轮回是否也是人的虚构信念,却也裹挟着人,步步向前。一季又一季,春耕秋收,生生不息。

秋天,对我来说是一种复杂的情愫。我讨厌它渐渐冷清的模样,却也贪婪的享受着收获带来的欢愉。

每到这个时节,风吹得颇有节奏,摇晃着系着旗,拇指粗的绳,敲在旗杆上,咣当,咣当,似在宣告着了不起的事情。穿过低矮的围墙,远处整齐的麦垄,弓着腰的人在期间不断的移动,麦穗左摇右晃的一点点倒下,又被堆成一垛一垛,在霞光漫天的余晖中,散发着金色的光。农人迈着大步,扯着嗓子唱起了信天游,隐没在高高的玉米地间。

胡麻也在此时熟了,成片的小紫花掉到地上,裹着籽的绿色壳也变成脆生生的黄色,一碰就掉,捡起来放到手心里,两手相对轻轻拧一下,壳被撵成粉碎,吹一口气便飞出手掌,只看到褐色的籽,头尖尖的,鼓着肚子躺在手心,伸出舌头舔一个到嘴里,上下牙咬一下,油香在唇边打转,终究还是抵挡不住,整个倒进嘴里,使劲儿嚼着,眨巴着眼睛,好像那香味儿都溢出眼眶。

大人老是会有很多规矩,训诫着“胡麻吃多了会拉肚子。”便也再不敢多吃。只盼望着赶紧收割,别晃在眼前。

过不了几日,穿着深蓝色西服的数学老师,扁着嘴在黑板上解着一元二次方程,榨油的气味儿便从窗户缝隙处飘进来,悄悄的拉开窗户,借着秋风,一阵一阵的掠过我的鼻腔,浓郁清香,没有一丝油腻的感觉。迫切的想要听到下课铃声响起,好跑去油坊,哪怕远远的看着褐红色的油,沉沉的流到桶里,也心满意足。可一切都是幻想罢了,油坊的距离是远在三公里外的地方呐。

麦子也已经伴着轰隆隆的机器变成了袋里的面粉,鼓鼓的放在粮仓,白色硬壳的塑料桶里盛满香气四溢的胡麻油。就等着哪家垒起炉灶,点旺了火,为期一周多的做月饼就开始了。

炉灶用红泥和砖块儿盖起来,足够大,装的下好几个张开双臂那么长的铁盘,一排桌子摆在前面,桌子上挨个放好面盆,擀面杖,模子,砧板,一色儿大个子。女人们已经挽起袖子,炉子里的煤也燃的烈,男人打着赤膊,脸被映的通红,肩头挂着雪白的毛巾,必须是新买的,否则脏兮兮的会失了顾客。

须得先给自己来一锅,检验下炉灶旺不旺。称好的面倒进盆里,散发着麦香,油漏也是新的,生怕掺杂了旧日的味道,也得按着计量来。年景好,多放点,年景不好,就少放些。顺着漏溜到盆里的面上,并不会黏在一起,它只一圈圈的浮在上面。

倒入准备好的红糖,女人开始搅拌,面、油、糖混合在一起,手腕处不停的带起絮状的面,这个时候还没成团需得接着揉,前后转着圈揉,直到盆干净的像没用过一样,就好了,柔软光滑的面团放在中间,黄澄澄,油亮亮,女人满意的拍拍面团,放到砧板上。

面团被分成一个个小面团,沾着干粉载揉几下,便擀成厚厚圆圆的饼子。一个挨着一个放到铁盘里,撒上芝麻。

小碗里,酒精已经把红纸泡出了红色,拿一只筷子,蘸一下,小心翼翼的在饼的中心点个红点,全部点完。男人将毛巾甩的声响,吼一嗓子:“上炉喽!”端起铁盘,塞到炉子里。

男人乐着拆开备好的烟,散发给帮忙的人,聊着这已撸烤出来需要的时辰,女人时不时担忧的看看对面的马路,再转头弯腰瞅着炉膛。

时辰差不多了,男人起身擦擦额头的汗,女人则紧张的绷着脸。

铁盘被小心翼翼的拿出,焦黄厚实的月饼冒着热气,携着香味飘散在秋风里。来不及等它凉一下,掰一小块儿,左右手倒腾,吹吹,放到嘴里,女人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
边上扒着桌沿,探着头的小孩儿,嘴唇早舔了不知多少遍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里的月饼,女人笑嘻嘻的拿几个塞到他们手里,孩子们便一路欢笑着跑开。

兴许是月饼的香气吹进了农家的院子,三三两的人们,拎着面,拿着油,甚至有开着三轮的,都聚了过来。

“我家,二十斤面,五斤油,二斤糖!”

“我家,二十斤面,八斤油,五斤糖。”

“五十斤面。”

一张张黝黑的脸膛,像是较这劲儿一般,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重重的放下,得意的看看周围。

桌子外围已经放满了做月饼的料,男人女人忙碌着,眉飞眼笑。

围聚在一起得人们,相互聊着今年的收成,诉说着再有几个月也能歇下来。一炉一炉的月饼被端出,倒在铁质的盆里、竹制的框里、尼龙袋子里,人们咬着月饼,夸赞着技术好,来年还来这里做月饼,女人堆着笑脸满口答应。

一直到中秋的月亮探出头,炉子也才熄了火。女人将家伙什收拾停当,忙着在院子里放好小桌,摆上平常舍不得吃的水果,月饼,西瓜要切成两半,边缘用笑到切成花瓣状,供月亮。供月亮的吃食之前是不能动的,须得等到某个时辰才能端回来享用。

中秋一过,先前做好的月饼便派上用场,真正的秋收算开始。

向日葵脑袋沉沉的耷拉下去,玉米须干巴巴的黏在皮上。风一日比一日吹的劲儿了,农人们得紧着时间,月饼便代替中饭。布兜里用塑料袋儿装的满满月饼,暖壶砌浓浓的砖茶。太阳转到头顶,玉米杆铺在地上,隔着玉米林吆喝着吃午饭了,只听得刷拉刷拉的响声过后,人们都聚过来。兜子撑开,满上一碗浓茶,吃月饼必须得配浓茶,才够味儿。说笑间,兜见底儿,絮叨两句,又都散到各处开始干活儿,女人拾掇着,将兜底儿的碎渣悉数抖落到手心,仰起头倒进嘴里。

月饼伴着农人,收完了所有庄稼。农人吧嗒吧嗒抽着烟,看着房顶上整齐码着的金黄玉米和院子里摊开饱满的葵花籽,乐的眼睛都弯成月牙,吐着烟圈感叹着,“好收成!”,这或许也是他们最大的心愿。

秋收,只存活在我的记忆中,坐在窗前,似乎闻到浓郁的榨油香,也才想起了多年前我曾熟悉的土地以及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。而今儿,镰刀是否也成为过去,还有那泥砖砌的烤炉还在吗?月饼怕也没有人再做了吧。

轰隆隆的机器开进乡村狭窄的道路,冰凉的机器让人再触不到一丝温情,金銮楼阁都会成为废墟,更何况这“低级”的农耕生活。而,有人记得也便不会真的失去罢。我姑且这样想着,驻了笔。